描述:
方向盘上这圈皮革,被我的汗浸得有些发黏了。就像我这个人,四十岁了,外面看着光溜,里头早就沤着些说不出的东西。每天我穿上这身“白领”行头,把车开进北京那些亮得晃眼的楼缝里,其实最怕拉的,是去机场的客人。不是嫌路远,是怕他们问:“师傅,您这谈吐,不像开车的呀?”我总笑着打岔。没人知道,后备箱垫子底下,压着张皱巴巴的纽约大学录取通知书,1998年的。当年没走成的路,现在天天开着车,把一茬茬年轻人送去走。后视镜里看他们意气风发的脸,我就猛踩一脚油门,让引擎声盖过心里那点快熄火的东西。这车厢里闻到的香水味、烟味、眼泪的咸味,都比不过我心底那股铁锈般的遗憾,散不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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